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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文渊木楞地呆站了好一会儿，似是在思考程彦清说的话。“纵然成仙得道又如何，千年百年的时光只有一个人度过，难道你就不会觉得寂寞吗？”虽然知道只是游戏的剧情设定，但是程彦清清晰的记得江陵城血案发生之后每一个无眠的夜晚。他想要的，从不是虚无缥缈的成仙，他想要的是家人的陪伴，百余年的时光里，他无数次梦回那座已经消失的城，梦见那些已经消失的人。幸好此时此刻，他找到了愿与他余生相伴的人。正文血色回忆程彦清侧头看去，恰好季宜嘉也抬头看向他，目光相交，自有脉脉温情流转，无需言语，只是眼神，便能明白对方的心。一个人的人生路，走来终究太过孤单寂寞，而多个人的人生路又太过吵闹拥挤，就这样两人携手，一起走到终点，才是最好的。这个道理，幸好他明白的不算晚。唐文渊脑中一片混乱，记忆就好像是镜子，被人一拳击碎，无数的记忆碎片交织在一起，片片都映射着他的内心。天旋地转间，眼前的景物不断发生着变化。“文渊，你当真要走吗？”一着青色襦裙的中年女人眼角含着泪，拉着他的手，凄苦的哀求着。这女人是谁？唐文渊努力回想着，却还是想不起来这个年华老去的女人是谁，与他是什么关系，只是心头莫名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，沉重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“我和你爹就你一个儿子，难道你真的要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传说抛下我们不成？”女人继续说着，解开了唐文渊的疑惑。唐文渊恍然大悟，同时也记起早就被他抛到脑后的记忆，当年他一心向道，离家时，他娘的确是如此苦苦哀求他，只可惜他的心里除了修道成仙外，再也容不下半点亲情，他到底还是不顾那女人的哀求，离家而去。求仙之路漫漫，等他修炼有成时，生养他的父母早已逝世，沧海桑田，一切早已物是人非。当他偶然路过幼时的家，却发现门同归于尽“阿嚏！”游戏外，纪晔书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打喷嚏，感觉背后有些发凉。“纪晔书！”游戏内，季宜嘉正咬牙切齿念着某人名字，并且在心里大大记上了一笔，打算等出了游戏，一定要跟他好好算账。程彦清倒是面色如常，并不吃惊，若是能有机会，他也会选择彻底除掉情敌，纪晔书会这么做，在他的预料内。“就算他真的答允了你什么，那也是不可能实现的，”季宜嘉气恼之余，决定揭穿真相，“这个世界出现了异常情况，想必你也发现了，游戏系统感染了病毒，病毒会彻底摧毁这个游戏，你所想的，不过是白日做梦罢了。”整个游戏世界都不复存在，更遑论是依附游戏世界而存在的了。“不可能！”唐文渊想也不想便反驳道，只是底气稍显不足。他也不是傻瓜，这段时日的异常他也都看在眼里，山河崩坏，灵气外泄，稀薄的灵气无法支持修真者继续修炼，失去灵力的修真者，比之普通凡人都不如。“可不可能，你心里再清楚不过了，无论纪晔书是如何承诺你的，很显然，他的承诺都没有办法实现，”季宜嘉一针见血，朝着唐文渊最痛的地方戳下去。